万里之外的青海牧区现在正是大雪封山
赶在风雪前,杭州两所院校的师生让牧区孩子穿上了暖暖冬衣



记者 边晓丹 王浩
青海西南部牧区,最美的地方,也是我国最贫穷的地方之一。沈立方在玉树州,面对着张张脏兮兮的小脸但却清澈如溪的眼睛,七尺男儿泪洒当场。“穷、苦,像在另一个世界”,那些成长在寒冷和贫瘠中的孩子,会让人无暇顾及雪域高原的无限风光。
玉树州的全称是玉树藏族自治州,在青海省的西南部,东南毗邻四川,往南不远是西藏,西北角是新疆。高原群山,高寒缺氧,冬季漫长,一年里有十个月是冰冻季节。恶劣自然环境下,牧区人民生活的艰苦程度,是我们南方城市的人无法想象的。
杭州—玉树,万里捐寒衣。11月中旬,江南专修学院和中国美院成教院的3000多名师生,把爱和冬衣打成包裹,近5万元的物资火速运往青海玉树州。沈立方、姜熠群和张静三位老师,成了护送者,代表大家把冬衣交到孩子的手中。
11月22日,在三位老师离开玉树的第二天,牧区大雪封山。这一封,就是个把月。风雪中的近千个孩子,独战严寒。但由杭州及时送往的冬衣,带给孩子们的,也许不止是身上的温暖。
蓝蓝天上白云飘,白云下面马儿跑。这幅背景使荒凉牧区的生活,带上了悲鸣的色彩。从西宁到玉树州玉树县,途经800公里盘山公路,这是条死亡线。呈45度斜角的陡坡旁,悬崖深不见底。
“在我们抵达的一周前,有三辆小车在这里车毁人亡。玉树县的县委书记就是遇难者之一,当时他正前往周边县考察教育状况”。姜熠群说,他们的车在那道“鬼门关”上盘绕了18个小时。
三位老师在青海玉树,先后走访10所小学,发放了近千件衣物。老师沈立方即将成婚,他还把婚前准备的一些喜糖带在身边,想捎给孩子们,一说起喜糖,沈立方就很伤感。不过,这是后话。
学生寝室,乍眼看是清爽整洁的。沈立方一翻床上褥子,又是一阵心酸。床勉强够得上“棕绷床”的档次——只是棕丝直接铺在了床上而已,棕丝上再覆上一层薄薄棉絮。床板是用各种零碎木板拼接起来,有一块木板还是从破课桌上拆下来用来固定摇摇欲坠的床脚。坐在床上,隔着裤子仍觉得又冷又硬。
说说沈立方心酸的喜糖。给孩子们分发礼物,孩子看着花花绿绿的包装无从下嘴,有的连包装纸都不知道剥去,直接塞进嘴里——可怜的孩子。
“天气晴朗,没有风的时候,这里白天摄氏零下五六度,早晚又摄氏零下二十多度,再看那些孩子,我们傻眼了:没有孩子戴手套,全是冻裂的手。身上大多是单衣单裤,外面裹着件脏得发黑的棉袄,里面什么都没有。有些孩子,直接把羊皮毡子胡乱包在身上”,沈立方说很难想象孩子是如何挨过严冬的。
只有牛粪,每个校舍里都是难闻的牛粪味道。让城里人作呕的牛粪,在那里却是宝,是燃料。烧牛粪,是唯一可用来取暖的方式。而且,牛粪不是随地可捡的,要花钱到市场买;于是牛粪成了奢侈品,晚上睡觉不是整夜都能靠牛粪取暖的。
学校基本不通电,也不通电话。虽有别人捐赠的太阳能蓄电装置,但蓄起来的电只能维持短短2小时;校舍外有个接收有线电视的“锅”,但——电从何来?
机关牧场小学,就他一个老师。28岁的他,县上工人的儿子,大学毕业后,放弃了所有对他生活有利的东西,只身在此任教八年,陪着牧民的孩子一起长大。勇气在风中飘扬,精神在逆境中燃烧。
最让他绝望的不是环境,而是学生一个接一个辍学。他说,前几年,有些孩子头一堂课还在,下一堂就没影了——被父亲驮在马背上带走,家里放羊缺人手;假期开学,他一定亲自到帐篷中把孩子接回来,否则学生就再也没法回校了。最“惨”的时候,他的学校只有2名学生。
2005年起,政府对牧区学生实行了“两免一补”优惠政策,基本上解决牧区孩子上学难问题。现在,他稳稳“守”着35个孩子。
三位老师把此行的所见所闻带回杭州,对学校触动很大。江南专修学院和中国美院成教院与两所小学建立了手拉手实践基地,“那边缺乏的不仅是物质,而且教育资源也丰富匮乏,我们打算和玉树县的一些学校长期联系,等明年春暖花开时,请那边的老师来杭州交流。”院方表示。
愿今冬风雪早些过去,春暖花开早些到来。
杭州日报
http://hzdaily.hangzhou.com.cn/hzrb/html/2007-12/06/node_4116.htm
杭州网络视屏
http://tv.hangzhou.com.cn/20071205/ca1418922.ht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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